第三一三章 武功暴動(周一求票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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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做客蘭若寺之后,直到出了武關,都再未遇到什么奇事。

    至于那堆被樗里偲帶出來的佛經,扶蘇也沒有去看的意思。

    扶蘇對于佛教的興趣并不大,他并不準備太過束縛民眾的思想,連儒家都不需要的當今天下,當然對佛家更無需求。

    在大一統的帝國出現之前,奮發向上才是主旋律。

    只有對外懦弱無能,或者對外擴張已經無利可圖的國家,才需要對內嚴加束縛民眾思想。

    在出關之際,扶蘇見了見被嬴顯刻意提起過的發小李現。

    這位年不過三十便位居武關實權都尉之一的年輕將官,的確給扶蘇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出關之后,使團便放棄了晝伏夜出的行軍方式,改回了正常的作息。

    一來此時已經立秋,夏季難耐酷熱已經在一場又一場的秋雨中得到了充分緩解,不必擔心嬌弱的嬰孩中暑而刻意避開白天的日頭。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雖然武關到宛城這一區域在大體上已經被平定,但畢竟是臨近占領區,不時有小股盜匪出沒,夜間行軍并不安全。

    不過為了照顧隊伍中的婦女兒童,在扶蘇命令下,使團每日的行軍仍保持在最低限度的二十里左右,正午的一個時辰更是用作休息。

    白日行軍除了能夠保障安全和充分的視野之外,還節省了不少油脂消耗。

    因為扶蘇在處理政務時不必再點燈了。

    整個大昭的官僚系統可不會因為扶蘇的出使就停頓下來,因而該有的政務便一件也不會少。

    幸虧扶蘇早已習慣了這種在奔波途中處理政事的習慣,甚至在留城之戰最激烈的時候,扶蘇也沒有放棄過每日通覽朝政。

    身為一國儲君,以及未來的君主,扶蘇雖然自認不是一個如始皇那般勤政到極點的君王,卻也從未給自己留過懶惰的機會。

    在“商於”的界碑被扶蘇乘坐的馬車拋在身后之時,扶蘇剛好看完了手中的一份邸報。

    將其輕輕放下不久,扶蘇便又有些緊張地將手伸了過去,似乎是想再拿起看一遍。

    然而手臂到了半空,他似乎又改變了主意,改抓為點,將整個手掌呈倒碗狀蓋了上去。

    坐在扶蘇對面的樗里偲正仔細閱讀著雷舍和尚贈予的經書,開始并未注意到扶蘇的古怪作派。

    直到扶蘇食指那有節奏地敲擊聲,才讓樗里偲將腦袋從經文中抬起。

    看了一眼為扶蘇壓在手下的邸報,樗里偲眼中散發出了難以察覺的一絲亮光。

    “武功那里來的?”

    能讓如今的扶蘇都感到緊張的,無非只有三點。

    父母,妻子,變法。

    前兩者都不可能體現在邸報中——邸報編纂者再膽大也不可能染指王室事件。

    既然如此,就只能是變法。

    而且是被當成變法突破口的武功縣上造釜殺妻案。

    因此樗里偲猜得出來,并不如何奇怪。

    扶蘇敲擊桌案的指節稍停后恢復了運轉,“是,武功發生了暴動!

    在幕后推手的故意放縱以及引導下,對于上造釜殺妻案宣判的不滿,逐漸以一種近乎失控的速度迅速蔓延在武功,乃至周邊各縣。

    大昭嚴禁民眾在非節假日進行聚會與飲酒,因為民眾大規模集會,很容易被人利用挑撥而生亂。

    然而在武功縣已經出現了不下三起大規模的集會事件,這引起了當地游徼的警惕。

    游徼原為鄉中三老之一,后被作為正式的官位,職責為巡查盜賊,同時也負責協助縣尉辦案。

    在上報縣署之后,武功縣很快下達行政命令,加強巡查,同時抓捕參與非法集會的鄉民,更要全力查清幕后主導者。

    鄉中的亭長和游徼很好地完成了上峰的命令。

    亭長便相當于如今的鄉鎮派出所所長。

    由退伍士卒擔任的亭長帶著手下的游徼和編外的下屬們,很快抓捕了數十上百名參與集會的民眾,并且以此連坐下獄了數倍的鄉民。

    什伍之中有人犯罪而不舉報,則會被連坐。

    這是昭律寫得清楚明白的條例。

    因此即便被下獄的人數眾多,但亭長們此舉并非盲目地擴散打擊,一切都是按法令辦事。

    況且大昭從未有過“法不責眾”的先例,該抓多少就是多少,一個都不會少。

    但這合法的舉動,卻引發了包括亭長,甚至與縣尉等人都沒有預想過的嚴重后果。

    此時正好是秋收之際,一年的收成都靠著這立秋之后的半個多月收割。

    然而,大量的男丁與壯婦被捕,使得許多戶家庭失去了重要的勞動力來源。

    眼看著長勢喜人莊稼在田地里卻無法收獲,只能等著逐漸爛在地里,這怎能不讓人心急如焚。

    收稅的縣吏可不會管你家發生了什么災禍,該交的稅少交一厘,便是罰為隸臣妾的后果。

    沉甸甸的谷穗最終成了壓倒武功縣民心中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請求寬宥的上請石沉大海之后,武功縣終于發生了大昭自當今昭王登基之后的第一場暴動。

    雖然這場并未經過深思熟慮的小型暴動被嚴陣以待的縣卒飛快鎮壓了下去,然而這畢竟是發生了暴動,此事壓是壓不住的。

    縣令也根本不敢壓。

    于是,此次暴動事件迅速通過驛路上達了天聽。

    理所當然地,引起了朝野震蕩。

    然后,便是王上毫無意外的震怒。

    來自咸陽的命令清晰而果決地傳達到了武功縣。

    詔令簡單而血腥,只有一個字:殺。

    底層民眾的暴亂,永遠是君王不可能容忍的,因為這是直接威脅自己統治基礎的事件。

    其實從一開始,上造釜殺妻案最終會引起的后果,包括王上極有可能的應對,都沒有超出扶蘇的預料。

    雖然開始之時他被蒙在鼓里,但在回到咸陽之后,白澤就很快將全部計劃和盤托出了。

    因此,此次的暴動事件中,扶蘇應該也被算為始作俑者之一。

    武功縣的數千條人命,他也要肩負起至少一半的責任。

    “殺?”

    從樗里偲嘴里蹦出的字眼令扶蘇嘴唇哆嗦了一下,然而很快,從他的嘴里也冒出了那個令自己心寒的同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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